韫玉不由想起上次在金陵,他拿走自己的长命锁。难道是为了此事?
柳韫玉到底还是点了头,“侯爷请。”
片刻后,两人来到御花园的凉亭。
广信侯的侍从们皆退至凉亭外不远处。
凉亭内,广信侯负手而立,打量柳韫玉时,眼底竟浮现出一抹罕见的欣赏。
“柳大人如今是朝中第一女官,奉太后之命执掌凤鉴司,可还忙得过来?”
“……尚可。”
“你是商户出身,精通算学倒也不稀奇。只是这官场上的门道,却不止是算账那么简单。柳大人小小年纪便能平步青云,可见是个做官的好料子。也不知,这一点又是随了谁?”
这些夸赞的话从广信侯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让柳韫玉毛骨悚然。
“回侯爷,下官的性子是随了母亲。”
“柳空青……”
广信侯动了动唇,意味不明地念出了这三个字,“你母亲是个厉害的商人,可却不是个政客。你这般聪慧机敏、杀伐决断,想来还是随了父亲。”
柳韫玉攥了攥手,“侯爷说笑了,何鼎贪婪软弱,下官与他,没有半分相像之处。”
“何鼎?”
广信侯笑了,“你怎么可能像他。”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柳韫玉蹙眉。
这时,广信侯却从袖中拿出了一方雕花木盒,递给柳韫玉。
“柳大人与本侯有缘,本侯从金陵带回了一份薄礼,赠予柳大人。”
柳韫玉刚要拒绝,就被广信侯打断。
“先别急着拒绝,看看是什么。”
“……”
柳韫玉将信将疑地打开匣盒,却见里面竟是一个精巧的小算盘。
这算盘通体是用红酸枝木制成,侧边还雕着紫薇花。一颗颗的算盘珠子,皆刻着“柳”字,其珠乃是和田玉打磨而成。
这算盘,普天之下只有一把!
柳韫玉只在年幼时,在柳空青上锁的妆奁里见过一次。
“这……”
她眸光颤动,不可置信地看向广信侯。
“前几日在金陵,本侯在一场竞卖里看见了这把算盘,听说是柳大人母亲的旧物,辗转流落到了典当行。本侯便将其买了下来,物归原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