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大公子和苏文君争执,才知道苏文君当初为了免于流放,竟把那孩子当礼物献给了广信侯府!那位广信侯的嫡子体弱多病,要用特定八字的童子血做药引,我那孙儿被关在地窖里,日日夜夜被放血……”
饶是已经对苏文君的品行有所了解,可听到献子、放血这几个字,柳韫玉还是心头一震。
刘嬷嬷额头重重地叩在地上,“求柳大人救救老奴的孙儿吧,他年纪尚幼,才仅仅四岁啊!”
“……”
柳韫玉攥着孟泽山的绝笔,沉默不语。
这刘嬷嬷的头磕得响亮,说的话倒也没有破绽、真情流露,可自己与她、与孟泽山,毕竟是有仇怨在的。而这位刘嬷嬷,又是个心机深沉,从前给宁阳乡主做军师的人物……
防人之心不可无。
柳韫玉收起血书,叫来云渡,“先将她带下去,妥善安置。”
可刘嬷嬷却不肯走,赖在地上惨声道,“求柳大人救我孙儿……今日若是得不到一句准话,老奴便一头撞死在您府上……”
说着,她还当真挣开云渡和怀珠的手,朝着梁柱便要往上撞。
周氏终于忍不住冲了上前,一巴掌直接甩在刘嬷嬷脸上。
刘嬷嬷白发散乱,怔怔地抬头看向她。
周氏冷着脸,“我瞧你可怜,又是真心想救孙儿,这才拉下这张老脸带你来见玉娘。可你要是敢在她府上寻死觅活,那也犯不着撞柱,老婆子我先了结了你!你那可怜的孙儿也迟早被侯府磋磨死,与你在九泉下相见!”
周氏挡在柳韫玉面前,头一回发了这样大的火,整个人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刘嬷嬷被她这一打,整个人都被震住了。她张着嘴,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再不敢动弹。
柳韫玉扫过刘嬷嬷捂着脸的狼狈模样,语气不咸不淡:“你若不肯听我的安排,那便另寻他人去。我正好也没那份闲心,替人收拾烂摊子。”
刘嬷嬷捂着半边红肿的脸,嘴唇哆嗦了几下,到底不敢再闹,只垂下头去,被云渡和怀珠半扶半架着带了出去。
花厅里安静下来。
周氏自责道:“都怪我心太软,她在我跟前哭了一天……我又心疼那小小年纪、被当做血包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