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掳囚幼童一案升堂。
京兆尹府的公堂外,百姓围得水泄不通,议论声如沸水翻涌。
堂内,刘嬷嬷佝偻着背跪在正中央,苏文君被带了上来,她脸上仍戴着面纱,可却没能遮掩难看的脸色,还有那双看向刘嬷嬷时阴鸷的眉眼。
堂上主审位坐着京兆尹,一旁坐着官服整肃的柳韫玉。
京兆尹看了一眼柳韫玉,才抬起惊堂木,开堂审问。
“台下刘氏击鼓鸣冤,状告广信侯府。孟虞氏,本官且问你,刘氏声称你本姓苏,名文君,四年前结识刘氏之子孟泽山,与其私通,诞下一子。其后你为求脱罪、免于流放,竟将此子献入广信侯府,充作药引。你有何辩解?”
苏文君咬着牙,自是抵死不认,“这婆子认错了人。民女姓虞,虽生在金陵,可与这婆子,还有什么孟泽山,素不相识。”
柳韫玉没有接话,而是朝着听秋和听冬看了一眼。
二人上前,苏文君警惕地往后退去,“你要做什么,我是广信侯的义女,孟家的少夫人……”
话音未落,听冬和听秋已经毫不客气,一人扣住她,一人将她脸上的面纱一把摘了下来。
苏文君的真容暴露在众人眼下。
外头的百姓们压根不认识什么苏文君,只是看见了苏文君脸上的那道疤痕,就纷纷倒吸了口冷气。
前不久,这位虞娘子的容貌才学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谁料面纱下,竟然是这样一张清秀却有损的面容!
一片窃窃私语声里,苏文君蓦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刘嬷嬷抬手指向她,声音嘶哑而颤抖:“就是她!她就是苏文君!这张脸我就是化成灰也认得!”
“我不是苏文君……我不是!”
苏文君厉声否认。
京兆尹看了一眼柳韫玉。
柳韫玉神色淡淡,“大人还在等什么?”
京兆尹这才拍了一下惊堂木,“上人证。”
率先请上来的是温明月和方素等人,以学宫旧友的身份证明苏文君的身份。
“什么学宫,我只知她们都是凤鉴司的人,是柳韫玉的人!我与柳韫玉的恩怨,满京城皆知!这些人奉柳韫玉之命,胡乱攀咬……”
一声轻叩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