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君的声音不自觉顿住,看向发出声响的柳韫玉。
“凤鉴司的人说话不作数,那么浮玉书院呢?”
柳韫玉淡淡地掀起眼,转向京兆尹,“大人,传浮玉书院的山长吧。”
苏文君霎时僵住,转头看向那个被人搀扶着走上前的老儒生,一声“外祖父”堵在喉咙口,上上不得,下下不去。
而那老者只是扫了她一眼,便如同看陌生人般,漠然地收回视线,躬身朝京兆尹行礼,“老朽乃浮山书院山长,回二位大人话,堂下此女确乃老朽的外孙女苏文君,但几年前,因其辱没门风,老朽已与她断亲,从族谱中除名。她所行之事,与我们尹氏,与浮玉书院没有半分瓜葛……”
此话一出,苏文君的眉眼霎时扭曲,险些绷不住。
这就是她的外祖父……
从前他就将她的母亲视作耻辱,如今更是将她也视作污点,迫不及待撇清关系,甚至当堂揭发她,给她重重一击……
苏文君两眼一黑,只觉得孤立无援,可还是强撑着,“世间容貌相似者,数不胜数……山长既与你的外孙女断亲,想必也有几年未见了,凭什么笃定我就是苏文君!”
闻言,柳韫玉看了一眼温明月。
温明月立刻从公堂廊下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在堂中跪下。
“大人,这位是金陵城西的孙稳婆,从医三十余年,四年前被重金请去替苏文君接生。”
温明月看向山长,“山长,你可识得此人?”
山长颔首。
“四年前,老身被请去浮玉书院,暗中为一位娘子接生……”
稳婆开口将接生那日的情形一字一句说了出来,最后说道,“那女子左手腕内侧有一颗朱砂痣。”
柳韫玉目光落向苏文君的左手腕,朝着温明月说,“验。”
听秋听冬再次压住苏文君的肩,温明月趁机掀起苏文君的衣袖,但见左腕内侧,一颗米粒大小的朱砂痣赫然在目。
苏文君猛地缩回手,可已经晚了。
堂下又是一阵哗然。
“苏文君,你还有什么话说?”
柳韫玉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满堂的议论。
苏文君抬起头,自知事情已经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