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丁传根说“那是咱们新地头上长的,不一样”。胡氏白了他一眼,可还是把苦菜洗了,拌了一碟子端上桌,丁传根吃了大半碟子,一口一口地,像是品什么山珍海味。
丁冬九站在院子里,看着老爹的背影沿着村道往东走去,步子不紧不慢的。他转身回了屋,在桌前坐下来,铺开账本,把买地的花费一笔一笔地记了上去。账本上工工整整写着:丁有吉地两亩,银十两,中人费二钱,县里过户契税若干。他合上账本的时候,伸手按了按封面,像是按了按什么实实在在的东西。
窗外,春风拂过田野,刚播下的麦种在地底下悄悄地萌动着。远处有人在地头上吆喝着什么,声音被风扯散了,断断续续地传过来。丁冬九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了看窗外,觉得今年的地里,好像真的能给他一些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