洼。
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的,门窗上新糊了白纸,贴着大红喜字。丁招娣换上了一件干净的新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院子里忙前忙后地张罗着。她一会儿去灶房看看菜备齐了没有,一会儿去堂屋摆摆碗筷,一会儿又跑到门口张望迎亲的队伍来了没有,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赵大夯穿着一身半新的灰布短褐,虽然还是那副憨厚老实的样子,可嘴角一直带着笑,逢人就递烟,话也比平时多了不少。
满金穿着一身新做的蓝布长袍,腰间系了一条红布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得很。他在白河镇帮丁冬九干了一冬天的活儿,捂得没那么黑,这几天还没被太阳晒回来,皮肤在年轻小伙子里头算是白的。他刚二十出头,眉黑眼浓,鼻梁挺直,站在院子里,引来不少贺喜的村民多看了几眼。村里的几个年轻媳妇凑在一块儿低声说着:“啧啧,老赵家这大儿子,长得真俊。”“可不是嘛,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迎亲的队伍从县城回来了。刘家三个儿子亲自送嫁,一路吹吹打打地到了赵家洼。来之前,刘家的人心里头还有些打鼓——赵家洼是个穷村子,丁招娣家又是村里出了名的困难户,虽然听说最近日子好过了不少,可谁知道实际情况怎么样呢?
驴车在赵家洼村头停下来的时候,刘家的人下车一看,心里头的石头落了地。丁招娣家的新院子立在村头,青砖瓦房齐齐整整的,院墙是新砌的,大门是新换的,门楣上贴着大红喜字。院子门口就是自家的地,地里种着绿油油的瓜蔓,藤蔓爬了满地,中间已经坐了几个拳头大的小西瓜,看着就喜人。满金和琴儿的新房也收拾得妥妥当当的——窗户上糊着新纸贴着红窗花,屋里的桌椅柜子虽然不贵重,可擦得干干净净的,新铺盖叠得整整齐齐的,床头还摆着一对红漆的梳妆匣子。
刘家的人看了一圈,心里的那点担忧彻底消散了。刘家老大拍了拍满金的肩膀,说了句:“姐夫,好好待我妹子。”满金用力点了点头,耳朵根红了一片。
拜堂的时候,琴儿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被喜娘搀着走进了堂屋。她走得很稳,步子不大不小,腰背挺直,一看就是个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