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应了一声,赶着车拐到城西的木匠铺子,买了两袋子新鲜的锯木屑,又顺路买了一袋黄米和几斤绿豆,这才掉头往牛尾村的方向走。
回到牛尾村,天已经后晌了。王一梅正在灶房里忙活,听见驴车的声音,赶紧迎出来收拾。
晚上吃的是韭菜鸡蛋饺子。
韭菜是院子里现割的,嫩绿嫩绿的,带着一股辛辣的清香。鸡蛋是自家鸡下的,蛋黄橘黄发亮,炒出来喷香。王一梅把韭菜切碎了,拌上炒好的鸡蛋碎,撒上盐和香油,搅匀了,馅料碧绿金黄相间,看着就诱人。面和得软硬适中,擀成皮,包成月牙形的饺子,一个一个码在盖帘上,整整齐齐的。
锅里的水烧开了,饺子下进去,用笊篱轻轻推散,防止粘锅。水滚了三滚,饺子浮起来了,皮薄馅大,透过半透明的面皮能隐约看到里面碧绿的韭菜和金黄的鸡蛋。捞出来装盘,热气腾腾的,蘸上醋和蒜泥,咬一口,滚烫的汤汁在嘴里爆开,鲜香四溢。
丁成一口气吃了十几个,吃得满嘴流油,王一梅拦住了他:“晚上吃多了积食,明天早上再给你热。”
丁成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放下了筷子。
吃完饭,丁冬九和王一梅坐在院子里乘凉。晚风吹过来,带着田野里麦秸的香气和泥土的潮湿气息。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的,银河横亘在天际,像一条淡淡的光带。
丁冬九把今天的事跟王一梅说了一遍,说到唐掌柜家老太太过寿的事,他说:“我合计着,给唐掌柜家送一份寿礼。咱家的素肉福饼,云岩寺都用这个,拿得出手。不过这个得用模子。得回白河镇做。”
王一梅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那咱娘的寿辰也不远了吧?”
丁冬九愣了一下,掐着手指算了算,恍然大悟:“我说这日子咋这么耳熟呢!唐掌柜家老太太和咱娘是同一天的生日!”
王一梅抿嘴笑了一下:“亏你还记得。”
丁冬九挠了挠后脑勺,伸手揽住王一梅的肩膀:“多亏有你提醒。要不然我这个当儿子的,连老娘的生日都忘了,那可就真说不过去了。”
王一梅靠在他肩膀上,没有接话。晚风轻轻地吹着,院子里安静极了,只有草丛里的虫鸣声此起彼伏。
第二天一早,丁冬九坐着马德胜的驴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