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白河镇。车上拉着一筐子子新鲜的蔬菜——院子里吃不完的小白菜、小葱、韭菜,还有攒了二十来个鸡蛋,用稻草垫着,装在篮子里,防止在路上颠破了。
路上,丁冬九和马德胜聊着天。丁冬九夸了一句:“姐夫,你把这驴养得真好,一年多了,啥毛病没犯过。”
马德胜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嘴上却谦虚着:“嗨,就是个牲口,多上点心就行了。草料要干净,水要勤换,天热了不能让太阳暴晒,天冷了要搭棚子。你四姐现在也学会了,每天早晚帮我喂驴、刷毛,比我还上心呢。”
说起四姐迎娣,马德胜的话匣子就打开了:“你四姐每天起来先收拾屋子,然后做早饭,吃完饭就去菜地,拔草、浇水、捉虫,忙活一上午。后晌回来喂鸡、喂蚯蚓,还要割草备着给驴吃。晚上也不闲着,纳鞋底、缝衣裳,手里总有活干。”
丁冬九听着,笑了一下:“四姐是个勤快人。”
“可不是嘛。”马德胜甩了一下鞭子,驴车拐过一个弯,“她一直能干以前不爱笑,现在有说有笑,把家里收拾得利利索索的,两个儿子也管得服服帖帖的。村里的妇女都羡慕我,说我娶了个好媳妇。”
两人都笑了起来。
到了白河镇,马德胜没有多做停留,把丁冬九和东西卸下来,就在镇口找了个回程的搭车人,赶着驴车回去了。
丁冬九提着东西进了铺子。满银正在柜台后面招呼客人,看见丁冬九回来了,叫了一声“舅”,又继续忙活去了。余娃在院子里洗下水,看见丁冬九,咧嘴笑了一下,叫了一声“东家”,又低头继续干活。嘉言蹲在墙角,正在给她的蚯蚓喂食,看见丁冬九,站起来朝他笑了笑——她正在换牙,门牙缺了一颗,笑起来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缺口,可爱得很。
李涯从灶房里探出头来,看见丁冬九,放下手里的活计,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短褐,腰板挺直,脸上的气色比成亲前好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他走到丁冬九面前,从身后拿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长衫,递了过来:“东家,这是明花给你做的。她说谢谢你成全我们两口子,没什么好东西,就做了件衣裳,你别嫌弃。”
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