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在地上扫来扫去,嗫嚅道:
“小老儿身份卑微,连正殿的门都进不去,这等事体,自然也是一概不知……”
沈回看着它,目光平静,语气冷淡:
“一问三不知,那你便算是活到头了。”
老狐狸浑身一个激灵,两只前爪猛地抱住沈回的靴子,不住作揖:
“上仙且慢!上仙且慢!小的想起来了!小的想起来了!”
它抬起头,一双绿幽幽的小眼睛急急地望着沈回,语速又急又快:
“每隔五年,狐澜真君便会在迷津岭上大摆筵席,宴请各方妖王。小的虽进不得正殿,却也曾远远瞧见过几位的模样。”
“说来听听。”
老狐狸咽了口唾沫,掰着爪子数道:
“除了咱家真君,名气最大的还有三个。”
它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头一个叫白首公,老儿有一回远远瞧见过一眼,竟是个未曾化形的猿猴模样,满身白毛。后来听旁的妖怪说,这位的本体乃是一只朱厌。”
朱厌。
沈回心中微动。
东荒经有载,有兽焉,其状如猿,而白首赤足,名曰朱厌,见则大兵。
这也是有名的凶兽,一出世便预示着天下刀兵四起,比之那旱地千里的肥遗也不遑多让。
“第二个叫搬山太岁……”
老狐狸继续道:“听说本体是只熊罴,力大无穷,能搬山填海。”
“这位大王架子极大,来赴宴时前呼后拥,光是替他扛礼物的小妖就有十好几个。而且他脾性暴躁,有一回,宴席上有妖怪惹了他,他当场便将那妖怪拍成了肉泥,连咱家真君都劝不住。”
它说着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沈回不置可否:“继续说,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名唤呼风大王。”
老狐狸说:“这位更是神秘,本体是什么小老儿也不清楚。只晓得它来去如风,神出鬼没,是个会飞的主。”
“有一回筵席上它多喝了几杯,一时兴起,展翅飞上天去,遮得半边天都黑了,那翅膀扇起来的风,差点把宴席上的酒盏都掀翻。”
沈回又问:“除了这几位呢?”
老狐狸顿了顿,又补充道:
“除了这几位,其余还有七个像旱岐大王这般的大妖。这七位虽然名气也不小,但比起前头那四位便差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