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打擦边球,想趁着秦昊不管不问的时候把公章抓过来。
没想到人今天来了。
“我——”
“大伯说了算不算?”楼梯上传来一个声音。
所有人同时抬头。
陈慧扶着楼梯扶手站在二楼拐角处。
四十来岁的女人,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穿着件浅灰色家居服,脸上带着没睡好的倦色。
但她看向客厅里的眼神很清醒。
“陈慧,你怎么下来了?”沈仲山皱眉。
陈慧没搭理自己丈夫,慢慢走下楼梯。
“秦昊。”她走到秦昊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然后轻轻叹了口气,“瘦了。”
秦昊点了下头。“二伯母。白粥怎么样了?”
“醒了,还虚着。”
陈慧回头看了一眼沈四海和柳芳,语气平平的:
“大哥大嫂今天来,说是商量公司的事。协议都拟好了,就等着我家老沈签字。”
沈四海的脸挂不住了。“陈慧,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陈慧把茶几上的协议拿起来,看了两行,笑了,“公章管理权移交,移交给大房。移交理由写的是'二房家主因家事无暇兼顾'。大哥,白粥还在楼上躺着,你就来摘桃子了?”
柳芳忍不了了。“陈慧!你少在这阴阳怪气——”
“嫂子。”陈慧把协议折了两折,往自己口袋里一揣,“你刚才在客厅说的那些话,我在楼上听得一字不差。什么废物,什么扫把星,什么要饭的乞丐。”
她转头看了秦昊一眼。
“人就站在你面前。你再说一遍?”
柳芳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半个字没蹦出来。
秦昊站在那,没帮腔,也没拦着。他就看着。
陈慧转向沈四海。
“大哥,我问你一句话。杜泽制药当初被拍卖,是谁的主意把公司往死了压价?是谁跟外面的人通了气,故意放话说沈家撑不住了?”
沈四海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你胡说什么?”
“胡说不胡说,账目还在。”
陈慧把手揣进口袋,碰了碰那份协议:
“白粥出事之前让人查过一笔账。她还没来得及跟你对质,就出了事。”
客厅里静下来了。
沈仲山看着自己妻子,嘴巴张了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