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最先打破了沉默,他冷笑了一声,将手从后腰放了下来,大咧咧地走到门前。
“我说哪来的牛鼻子老道,一大清早跑我们吴山居来化缘?”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铜钱。
“手法倒是不错,但这铜板可是掉地上了。懂不懂规矩啊?拿暗器开门,这是当我们要饭的,还是当咱们是死人?”
老道士面对胖子的嘲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干瘪的嘴唇微微蠕动,声音沙哑得就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摸金校尉,王半月。”
老道士准确地叫出了胖子的名号。
胖子脸色微微一变,收起了脸上的玩世不恭,冷哼道:“知道胖爷我的名号,还敢来踢门?”
老道士没有理会胖子,浑浊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了吴邪身上。
“九门提督,吴家小三爷。”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拦在了胖子身前。
“老先生既然知道底细,就该明白,吴山居最近不见客,更不接盘口上的活儿。如果您是来喝茶的,我吴邪扫榻相迎;如果您是来找麻烦的……”
吴邪的语气虽然温和,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容退让的坚决。
“那您可就找错地方了。”
老道士依然面无表情。
他缓缓从宽大的袖袍里伸出右手,枯瘦如柴的手指间,夹着一张暗黄色的名帖。
他手腕一抖,名帖犹如长了眼睛一般,平稳地飞向吴邪。
吴邪伸手接住。
名帖是用一种极其罕见的阴沉木薄片制成的,触手冰凉。
上面没有多余的客套话,只有用暗红色的朱砂,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
搬山甲。
吴邪看着这三个字,只觉得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凉意。
“天真,这上面写的啥?”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满脸疑惑,“搬山甲?这老道士是个穿山甲成精了?”
“别胡说!”吴邪压低了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转过头,看着胖子,一字一顿地解释道:“搬山道人,你听说过吗?”
胖子愣了一下,随即摸了摸下巴。
“倒斗行当里的四大门派,摸金、发丘、搬山、卸岭。这胖爷我当然知道。”
“可是,搬山一脉不是早就绝迹了吗?”
“听说他们下斗不为求财,只为找什么长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