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书我其实已经写了个初稿,回去再完善一下,明天拿来给你们看。”
秦富民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你个丫头!原来早就准备好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目光里全是对晚辈的宠溺和骄傲,“行了行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歇着。”
“明天一早还有大事要办,别熬夜熬坏了身子。”
“那我先回了,你们也早点歇着。”
姜渔也不跟他们扭捏,把包往肩上一甩,转身出了队部办公室的门。
月色很好。
三月末的晚风带着山野里草木萌发的气息,微微有些凉,但已经不刺骨了。
石板路被月光照得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光,两边的老墙上爬满了刚抽出嫩芽的藤蔓,几只蛐蛐在墙根的草丛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叫着。
姜渔沿着巷子往家走,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远远就看见院子里头亮着灯。
她刚要推门,就听见院子里头传来王春花的声音。
“哎哟,你这绣错了!这朵花的叶子得用绿线,你咋拿了个蓝的?”
然后是介迎春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服气,“哪有蓝的?”
“这不就是绿的吗?灯底下看不清嘛!”
“这明明是蓝的!你自己拿到灯跟前来瞅瞅!”
姜渔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正要抬手敲门,余光忽然扫到了西边的院墙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侧头看去,等看清那边啥情况时,不由得蹙了蹙眉。
就见姜明珠正趴在梯子上,露出半个脑袋,静静地往姜渔家的院子里看。
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眼底那份复杂的情绪照得清清楚楚。
羡慕,赤裸裸的羡慕,不加掩饰也掩饰不住。
她盯着院子里头王春花和介迎春教姜悦绣花,嘴角微微往下撇着,似是有些失落。
下一瞬。
她扭头,撞上了姜渔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