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这些天在外头奔波的痕迹照得清清楚楚。
他比上次在省城分开时瘦了一点,下巴的线条更硬了,看着倒是越发的俊朗。
“我的委任下来了。”
姜渔微微挑眉,“哪儿?”
“县农业局。”
周闻焕转过身来面对着她,月光在他身后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往后我就在县里和桃花坳来回跑。农业局管的事多,种庄稼的、植树造林的、水利设施的,都归我们这边管。”
姜渔的嘴角弯了起来,“那挺好啊。农业局管的这些事,正好是咱们桃花坳现在最需要的。植树造林、坡地整治、修鱼塘……你来了,正好帮得上忙。”
“我也是这么想的。”
周闻焕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
“我听秦队长说了,你打算在坡底套种藤条和茶树。这个想法很好,我回来之前已经联系了农业局的技术员,他明天就能来桃花坳做实地勘察。”
姜渔愣了一下。
“你……你已经联系了?”
她原本以为这事还得走几道流程,没想到周闻焕还没正式上任就把技术员联系好了。
“嗯。”
周闻焕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工作分配下来我就去了农业局报道,了解了一下他们那边对口支援基层生产队的流程。你们的技术员申请报告刚递上来,局里就开过会了,都觉得这事好事,顺利通过。”
“人不难找,局里有个搞林业的老技术员,叫杨长林,搞了二十多年经济林种植了,人很实在。我跟他一说桃花坳的情况,他当场就答应来看看。”
姜渔沉默了。
她站在月光底下,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不是那种把什么事都挂在嘴边的人,但每一件事他都默默地在做。省工艺品公司的合同是他牵的线,食品厂的李文山是他介绍的,现在连技术员都提前约好了。
他从省城回来到现在才几天?
这些事他是什么时候办的?
“周闻焕。”
她开了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谢谢你。”
周闻焕摇了摇头,目光沉静而认真。
“用不着谢我。我是桃花坳的人,你在帮桃花坳的乡亲们,该说谢的人是我。”
“我既然是做这事的,在政策允许的范围、不触碰底线的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