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阳从袖中抓出一把铜钱和糖块,作势要往左边撒。
孩子们哗啦一下涌了过去。
他却转过身,一把撒向右边。
“薛大哥耍赖!”
“新郎官骗人啦!”
薛明阳笑得直不起腰。
“这叫兵不厌诈。”
“抢不到喜钱,说明你们学艺不精。”
沈涟漪隔着盖头听见,忍不住开口。
“明阳,不许逗他们。”
薛明阳立刻收敛几分,把剩下的喜钱全交给顾念。
“念念妹妹,帮我发。”
“这才像话。”
顾念接过喜钱,带着十几个孩子跑到红毯边,一个个往他们手里分。
袁少游站在门内啧啧称奇。
“还没拜堂便知道听夫人的话。”
“薛兄以后的日子,一眼便能看到头了。”
乔清影从他身后走过。
“听夫人的话有什么不好?”
“自然好。”
袁少游转身跟上。
“若我以后有幸成亲,家中大事小事,全听夫人的。”
乔清影回头看他。
“你想得倒远。”
花轿前,喜娘把红绸的另一端交到薛明阳手中。
“新郎牵红,引新妇入门。”
薛明阳握紧红绸,朝沈涟漪伸出另一只手。
喜娘正要提醒礼数,沈涟漪已经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围观的宾客先是一怔,随即哄笑起来。
“哟,新娘子还没过门便这般信得过新郎官。”
“薛公子,牵稳些,可莫要松开了。”
“沈东家,你家闺女要让人牵走喽!”
沈怀远站在人群前方,听着四周的笑声,眼眶微微发红。
他身边的老友撞了撞他的肩膀。
“大喜的日子,可不能掉眼泪。”
沈怀远深吸了口气。
“谁说我要哭?”
“我是高兴。”
薛明阳牵着沈涟漪来到火盆前。
他没有催促,只稍稍放慢脚步,等她提起裙摆,两人一同跨过火盆。
火苗映着大红喜服,引来满堂喝彩。
顾辞立在喜堂正中,等新人走到天地桌前,抬手往下压了压。
满院的笑闹声渐渐落下。
正午的天光穿堂而过,与满堂红绸交相辉映,将那股融融喜气映在他的眉眼间,既有少年人的风采,也有解元郎的沉稳。
“薛伯父,沈伯父,诸位乡亲。”
“大奉的规矩,大婚之日,礼生总是要说些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