偕老、早生贵子的吉祥话。”
“但顾某今日站在这里,不想说那些虚词。”
他微微侧身,目光温和地落在牵着红绸的两人身上。
“我想说一说,清河县绸缎庄和布庄的故事。”
堂下宾客来了兴致。
薛记绸缎庄与沈家布庄在清河县经营多年,两家掌柜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一个卖绸缎,一个卖布匹。
平日里少不了生意往来,谁也没想到最后会结成亲家。
顾辞等四周重新安静,才接着开口。
“这桩故事,还得从七年前说起。”
“那年,我九岁,与薛兄在鹿鸣书院外初次相见。”
“他问我的第一件事,不是文章,也不是功名。”
顾辞看向薛明阳,唇边多了一丝笑意。
“他问我,该怎么给一个姑娘写信,才能让她看完后记住自己。”
院子里响起一片笑声。
几名与薛家相熟的商户笑得格外响亮。
“薛公子从小便有眼光!”
“难怪当年三天两头往沈家布庄跑,原来早就惦记上了。”
“什么买布料,我看都是借口!”
薛明阳闹了个大红脸。
“你们差不多得了。”
“年轻人的事情,有什么好笑的?”
袁少游摇着折扇,接得飞快。
“当然好笑。”
“你七年前便知道追姑娘,我七年前还在书院后墙掏鸟窝。”
乔清影隔空白了他一眼。
“你如今也没强到哪里去。”
宾客笑得更欢。
顾辞没有任由话题跑远,等笑声稍稍落下,继续说道:
“我当时也问过薛兄,为何非要写信?”
“他说,那位姑娘最是温婉,性子也好。”
“他怕自己说错了话,让人家觉得他不学无术。”
赵文翰坐在同窗席上,低声道:“那时的他倒有几分自知之明。”
薛明阳回头瞪了他一眼。
“赵兄,今日我是新郎官。”
“所以我已经很含蓄了。”
红盖头下,沈涟漪也没忍住,唇角轻轻勾了起来。
顾辞把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语气渐渐认真。
“当年的薛兄确实不爱读书,也不会写什么动人的句子。”
“可他愿意学。”
“他先学着把心里的话写进信里,后来学着背书、算账,再后来去了府城、省城,遇事也知道替旁人多想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