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
什刹海。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微风拂过岸边的垂柳。
祝寻川直接扔下一沓现金,包下了一艘带棚顶的木制摇橹船。老船工坐在船尾,慢悠悠地摇着橹。
船舱里。
两人并肩坐在宽大的木椅上。
傅星河脱掉了那双新买的帆布鞋,将双腿蜷缩在椅子上。她将头靠在祝寻川的肩膀上,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
水波荡漾,船身轻轻摇晃。周围没有任何杂音,只有水流拍打船体的声音。
这份宁静,对傅星河来说,三十年来绝无仅有。
祝寻川没有说话。他一手揽着她的肩膀,一手把玩着她柔顺的长发。
“寻川。”傅星河轻声开口。
“嗯。”
“我突然不想当那个傅教授了。”傅星河闭着眼睛,“我也不想当市委大院的傅小姐。”
她声音很慢。
“以前我觉得,身份和规矩是我人生的全部。”傅星河搂着他腰的手收紧了一些,“但今天下午,我穿着这双几十块钱的帆布鞋,和你走在街上的时候,我觉得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她睁开眼,仰头看着男人冷硬的下颌线。
“我想做个普通女人。”傅星河目光灼灼,“只做你的女人。”
她彻底将自己从“市委千金”的身份中剥离了出来。这层剥离,不是因为陈家倒台的利益交换,而是完完全全的情感臣服。
祝寻川低头。
两人的唇贴在一起。没有急躁,只有水到渠成的温存与占有。
在这个摇晃的乌篷船里,在这个平静的午后。傅星河彻底死心塌地。
夕阳西下。
天边被染成了大片的橘红色。
黑色迈巴赫驶出市区,沿着蜿蜒的山道,开进香山深处。
车子停在一处隐秘的半山腰观景台。
这里地势极高,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京都的全貌。那些高耸的权力中枢、繁华的商业区,此刻都在脚下变成了一个个微小的光点。
祝寻川推开车门,拉着傅星河走到观景台的栏杆前。
夜风吹过,卷起她法式裙的裙摆。
傅星河双手撑着栏杆,看着眼前这座她生活了三十年的城市。今天经历的种种在脑海中闪过,从早上市委大院的“全家清场”,到南锣鼓巷的换鞋,再到什刹海的游船。
她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