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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檀站在街心,阳光把她墨绿色的袍子照得发亮,她的影子落在身后,又长又直,像一根钉在地上的黑色的剑。
郑毅看了她一眼,转头朝马厩走去。
马厩里只有他那匹灰马和另一匹枣红马。
枣红马的背上搭着一块墨绿色的鞍垫,鬃毛梳得整整齐齐,四条腿又细又长,站在草料槽子前面,正在慢条斯理地嚼草。
“那是你的马?”郑毅问。
“不行?”
“行。”
郑毅把自己的马拉出来,翻身上马。
苏檀也上了马,动作比他轻,比他快,裙摆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人已经稳稳地坐在马背上了。
她骑马的姿势很正,腰挺得笔直,双手握缰,目光平视,像一尊骑在马上的石像。
“往哪走?”苏檀问。
“先去平望镇。”郑毅说,“镇上有茶馆,有码头,有货栈。
厉寒如果来查沈家的事,他会先到平望。”
“为什么?”
“因为货是在平望被劫的。”郑毅一夹马肚子,灰马小跑起来,“你师兄不傻。
他查的方向是对的。”
两匹马一前一后出了车马店的院子,上了往平望方向的土路。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两个人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前方的路面上,像两个用墨汁画在地上的、并排奔跑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