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也看不见河心发生了什么。
郑毅站在船上,慢慢地转了一圈。
他在找一样东西——老头的船被凿沉之后,残骸会散落在河底。
如果那两条官船是从南边来的,那么它们应该在弯道的南侧埋伏。
劫船的地点,大概率就在弯道附近。
船拐过弯道,前面豁然开朗。
河面在这里突然变宽,宽了至少一倍,像一个小型的湖。
水面很平静,月亮还没有升起来,水面是黑色的,平平的,像一块打磨过的黑曜石。
风吹过水面,带起一层细细的波纹,波纹把倒映在水里的星光揉碎了,变成一片细碎的、闪闪烁烁的光点。
郑毅在船头蹲下来,盯着水面看。
水很深,看不见底。
但他注意到,在弯道的南侧,靠近芦苇荡的那一侧,水面上有一道很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纹路——不是水流造成的,水流的方向是正的,那道纹路是斜的,从水里往水面上走,像是什么东西在水底改变了水流。
他把船划过去。
划到那个位置的时候,他拿起船桨,垂直插进水里。
船桨往下沉了大约一丈,碰到了东西。
不是泥。
是硬的。
郑毅把船桨收回来,脱了皮袍和靴子,匕首咬在嘴里,深吸一口气,翻进了水里。
水很凉,凉得刺骨。
十月的河水已经带上了冬天的寒气,寒意从皮肤渗进肉里,从肉里渗进骨头。
他睁开眼睛,水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浑浊的、暗绿色的黑暗。
他顺着船桨刚才碰到东西的方向往下潜,手在前面摸索。
摸到了。
木头。
粗糙的、被水泡得发胀的木头。
木头的表面有一层滑腻腻的东西,是水藻。
他顺着木头往下摸,摸到了一个直角——是船舷。
然后摸到了船舷上钉着的铁环,铁环锈得很厉害,手指一碰就掉了一层锈渣。
他继续往下摸,摸到船舱。
船舱的舱壁上有一个洞,洞的边缘是参差不齐的、往外翻的木刺。
这是被人从外面用利器破开的。
他的手从洞口伸进去,摸到了里面的东西——泥沙,石头,还有一段麻绳,麻绳已经腐烂了,一捏就碎。
他又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