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毅看着他的姿势,忽然觉得这个人他打不过。
不是可能打不过,是肯定打不过。就像你在北地的雪原上,远远地看见一头老狼,它不动,就站在那里看着你。你不知道它有多老,不知道它吃过多少人,不知道它在这片雪原上活了多少个冬天。但你看着它的眼睛就知道——你打不过它。
那个人没有等郑毅出手。
他动了。不是扑过来,是走过来。步子不大,不急,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但他走过来的时候,空气变了。郑毅感觉自己面前不是一个人,是一堵正在移动的墙,不是推过来的,是慢慢倒过来的,你看着它倒过来,你知道它要压在你身上,但你不知道该往哪边躲。
他往左闪了半步。
那个人的手出现在他面前。不是拳头,不是掌,是五指并拢、指尖朝前的一刺,目标是他左胸。不快,但角度刁钻,刁钻到你明明看见它过来了,就是不知道怎么挡。郑毅的身体比脑子快,腰往右拧,那个人的指尖擦着他的左胸过去了,没有碰到,但郑毅左胸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是冷的,是被气劲激的。
郑毅退了三步,拉开了距离。
那个人没有追,站在原地,看着郑毅,两只手又垂了下去,恢复了那种松松散散的、毫无防备的姿态。
“你打过猎?”他忽然问。
郑毅点了点头。
“在北边?”
“嗯。”
“打什么?”
“狼。鹿。有时候是熊。”
那个人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事情。
“你打狼的时候,狼扑过来,你怎么办?”
郑毅看着他,没有回答。
“你闪开,然后捅它的肚子。”那个人替他说了,“你的匕首太短,捅不了别的地方。狼的肚子最软,一刀进去,它跑不了多远。”
郑毅沉默了一息。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的匕首是用来打狼的。不是用来打人的。”那个人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小刀,一刀一刀地割在什么东西上,“你打人的时候,用的还是打狼的那一套。躲,闪,近身,捅软的地方。狼吃你,所以你不捅它它就咬死你。人不一定。”
郑毅看着那个人,没有说话。
“你刚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