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没了,一个丫头翻不了天。派人追她,反而会留下把柄。这种事,狂刀门不干。”
郑毅沉默了一息。
“那谁干的?”
“我不知道。”韩彻顿了顿,“但我知道一件事——有人不希望沈家的人活着。不管沈家的人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只要她姓沈,她就得死。这个人能把沈家上下几十口人一夜之间杀光,能在湖州的官面上把事情压得一点声响都没有,能调动杀手去追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追到北边去——这个人不是狂刀门。”
“狂刀门没有这个本事?”
韩彻沉默了。这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那狂刀门有什么?”
“有刀。”韩彻说,“有几十把刀。和一颗不想被人当刀使的心。”
殿里安静了下来。真武大帝脚下的香炉里,最后一缕香烟从灰烬中袅袅地升起来,在黑暗中画了一道细细的、弯弯曲曲的线,然后散开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郑毅靠在门板上,把整件事在脑子里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沈怀远替狂刀门走货,货被劫,狂刀门赔钱,沈家灭门,杀手追沈鸢追到北宁城。韩彻说杀手不是狂刀门派去的,郑毅信。韩彻这个人,不值得全信,但在这件事上,他没有说谎的必要。
“那批货,是谁委托狂刀门运的?”
韩彻摇了摇头。
“我说了,我不能说。”
“那换个问题。那批货是什么?”
韩彻又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
“知道。但我不能告诉你。”
郑毅在黑暗中看着韩彻的轮廓。高大的、宽阔的、像一块石碑一样的轮廓。他忽然觉得韩彻这个人很有意思——他知道一些事情,但他不说。不是因为他不想说,而是因为他不能说。说了,狂刀门会有麻烦。不说,郑毅也会带来麻烦。他被夹在中间,两面都不是人。
“你不说,我也会查出来。”郑毅说。
韩彻沉默了片刻。
“你查不出来的。”
“为什么?”
“因为查出来的人都已经死了。”
这句话说完,殿里冷了一瞬。不是温度上的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冷。郑毅在北地待了那么久,见过狼群在暴风雪里围猎,见过冻死的人在雪地里躺了一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