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就走——他怕连累她。
但他还是来了。
“他有没有说他要去哪里?”
“没有。
但他说了一个词,我当时没听清。
他说他要去——”季小云闭上眼睛,努力回忆那个词的声音,她的眉头皱起来,眉心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竖纹,和柳七皱眉时的样子如出一辙,“——去一个叫‘针眼’的地方。
我不知道针眼是什么。”
郑毅的手指在匕首柄上轻轻敲了一下。
针眼。
他在韩彻给他的那一沓纸里见过这个词——不是“针眼”,是一个类似的词。
他把怀里那卷纸掏出来,翻到韩彻画的那张临安地图。
地图背面还有几行小字,是韩彻写的关于梦魇标记的补充说明。
其中一行写着——
“标记中心有一圆孔,极小,如针眼。
用意不详。”
如针眼。
用意不详。
“还有一件事。”季小云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郑毅。
那是一个很细的竹管,拇指粗细,两头用蜡封着。
竹管的表面刻着两个字——“梦魇”。
这个竹管和郑毅在湖州窄巷子里捡到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上面刻的字不是“临安魏宅·听潮阁”,而是“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