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里又窜出两个黑影。
一个手持短叉,一个赤手空拳,朝他们扑来。
老陈年纪大,但反应不慢,他抄起墙角的木杠扫过去,把赤手空拳的人打翻在地。
另一个外勤用刀和持叉的交战,刀叉相碰,火星四溅。
老陈捡起地上的短刀,和另一个外勤背靠背,把那人逼到墙角。
正僵持着,院门被猛地撞开了。
郑毅冲进来,一脚踢飞了持叉那人手里的叉子,顺手把叉子接住,反手抽在对方太阳穴上。
那人倒地不起。
老陈上前,用膝盖压住那人的背,把他双手反绑。
院子里横着三个梦魇成员,一个被老陈捆住,两个被打昏。
“你们点了几个?”郑毅喘着气问。
老陈伸出四根手指。
“城北我那边五个。”郑毅说,“这地方四个。
水巷子那边不知道。”
老陈的脸色在昏暗中看不出表情,但他握着短刀的手在抖。
“去码头。”郑毅说,“把能带走的都带上。”
苏檀在浮桥上等到了日落。
当太阳的上缘沉到城墙后面的一瞬间,她动了。
她从芦苇丛里跃起,脚尖在铁链上连点三下,整个人像一只贴水飞行的燕子。
灰衣人听到身后风声,刚转过身,苏檀已经落在浮桥栏杆上。
黑布缠着的刀横着劈出,刀背重重砍在对方拿刀的手腕上,刀脱手掉进水里。
苏檀没等他反应,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根细绳,套住他脖子往后一拉。
灰衣人被勒得仰面摔倒,苏檀翻身骑上他的胸口,刀尖抵在他喉咙上。
“动一下,我把你扔进水里喂鱼。”
那人眼神凶狠,但手腕的剧痛让他不敢乱动。
苏檀用膝盖压住他的左臂,麻利地把他的双手绑在一起。
胥门芦苇荡里的风声渐渐大了,吹得芦穗像一片白浪。
季小云那边,时间已经过了日落。
她押着那人在石台上,听见桥上传来脚步声。
她抬头一看,是个挑着空菜筐的农人,正从桥上经过。
她忙把身子往桥墩后缩了缩,用短刀抵着那人后心,不让他出声。
脚步声过去后,她松了口气。
那人忽然肩膀一沉,用受伤的手肘朝她肋下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