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柳七,让他带人去胥江绸缎庄。
我们押着吴三宝从水上过去。”
外勤弟子跳上小船,往回划走了。
郑毅把吴三宝提起来,用绳子套住脖子,另一端系在自己手腕上。
他看着吴三宝的眼睛:“你最好知道路。”
吴三宝低着头,嘴唇嚅动了几下:“那个绸缎庄……今晚不止刘账房。
他们加派了四个人守地窖。
你们去了就是送死。”
“四个人。”郑毅重复了一遍,转头看苏檀,“你信吗?”
苏檀用刀柄敲了敲船舷:“信不信,去了就知道。”
她撑船往胥江方向去。
船尾的水声哗哗地响着,像在催促什么。
夜已经深了。
苏州城里的灯一盏一盏地熄灭,只有胥江沿岸的某些窗口还透出零星的黄光,远看像瞌睡人的眼睛。
风从江面吹来,带着一股纸灰的味道。
郑毅坐在船头,把匕首放在膝盖上,用吴三宝的衣角慢慢地擦。
吴三宝缩在船中央,不敢看他。
苏檀在船尾撑船,竹篙一下一下地插进水里,又拔出来,动作很轻,像怕惊动水底的什么东西。
“刘账房。”郑毅忽然开口,“他是梦魇的什么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