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楼梯口的时候看见刘建军正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水,看着窗外的厂区。
周文斌在后面放慢了脚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过去了,走到离刘建军还有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住:“刘副主任,您好,我是周文斌。”
刘建军转过身来,看着周文斌,脸上还是那种客气而得体的笑容:“周队长,刚才介绍过了,有什么事吗?”
周文斌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已经溜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换了一句更稳妥的出来:“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跟您说一声,您刚来有什么不清楚的,随时可以找我。”
周文斌说完之后自己也觉得这话有些干,像一件没裁好的衣服挂在架子上,袖子长了一截。
刘建军说:“好的,谢谢周队长。”
说完把目光转向窗外,意思是话说完了。
周文斌在窗边站了两秒,然后转身下了楼。
走到一楼的时候,周文斌回头朝二楼看了一眼,楼梯拐角的墙壁挡住了视线,什么也看不见。
周文斌听见二楼传来一声轻轻的关门响,然后整栋办公楼又恢复了安静。
崔大可、郑大勇和周文斌三个人走出办公楼之后,各自往各自的方向走去。
初春的阳光照在路面上,暖洋洋的,把路面晒出一层灰白的光,明晃晃的,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水。
崔大可走在最前面,步子比平时快,像是想甩掉什么跟在身后的东西。
郑大勇走在崔大可后面十几步远的地方,步子稳当,不急着赶上也不落得太远。
周文斌从办公楼侧门绕了出来,没有走大路,沿着墙根那条小径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三个人走在同一条厂区的路上,却各自走在自己那条看不见的线里。
阳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伸出去,像是三条从同一个点出发的线,越走越远,越远越分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