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的手腕。
走到拐角的时候,于海棠看见刘建军办公室的门开着,灯还亮着,里面有人影。
于海棠放慢了脚步,本想走过去的,但脚底下不知怎地就停住了,站了几秒之后才继续往前。
于海棠没有敲门,也没有往里面看,只是加快了步子走到楼梯口,然后站住了。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又抬头看了看楼下的大门,握着文件的指节微微收紧又松开。
于海棠走下楼去,推开办公楼的门,风迎面吹来,站在门外的台阶上停了一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春天的空气。
风里带着泥土化冻后的气息,潮润的、温软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土地下面悄悄地动着,还没有破土,但已经在那里了。
于海棠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才迈步往西胡同的方向走去。
走到胡同口的时候,于海棠忽然放慢了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路灯从头顶照下来,把自己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院墙的砖面上。
于海棠看着那道影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笑,只是动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推开了院门。
崔大可推开西胡同院门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正房的灯亮着,灯光从窗纸后面透出来,在窗台上铺了一小片暖黄。
崔大可站在院子中间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提着的布袋,然后把布袋换了一只手提着,朝正房走去。
推开门的时候,于海棠正坐在桌前整理文件。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来,看见崔大可手里提着一个布袋,目光在崔大可手上的布袋上停了一下,然后又落回文件上:“回来了?”
崔大可把布袋放在门边的椅子上,在桌边坐下来,没有立刻说话,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看了片刻,才开口说:“海棠,我明天要去柳树庄农场了。”
于海棠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翻了一页,笔尖在纸面上写着什么,写完那行字才放下笔:“我知道。”
于海棠的声音平平的,既没有意外,也没有不舍。
崔大可坐在桌边,看着于海棠低头写字的侧影,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张了张嘴,想说“柳树庄那边听说还有几间空屋子,条件虽然比厂里差一些,但收拾收拾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