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截晒成浅褐色的小臂。
他眯着眼打量了崔大可一会儿,站起来把铁锹拄在地上:“你是新来的那个?”
崔大可说:“对,我叫崔大可。”
那人把铁锹往地上一插,在裤子上拍了拍手上的土:“我姓孟,叫孟祥福,以前是热处理车间的,你是那个来协助管理的吧?昨天孙干事让人带话来了。”
他的语气不冷不热,像是在说一件没什么要紧的事。
“走吧,我带你看看地方。”
说完转身往土坯房那边走,步子不快不慢。崔大可跟在后面。
走到正中间那间大一点的土坯房门口,孟祥福推开门:“这是你的屋。”
屋里不大,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堆着几把农具和一卷草席,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
窗户上糊的白纸是新换的,透进来的光又亮又匀。
崔大可把布袋放在床上,看了看屋里。
孟祥福靠在门框上:“院墙还差一段没砌完,等砖到了就补上,地已经翻完了,等种子来了就能种。工具还差几把锄头和两辆板车,说是这几天送过来。”
崔大可站在屋中央听着,心里的分量又沉了一分,想着自己以后要在这间屋里睡下的每一个晚上。
把布袋放在床角,走到窗边往外看,土坯房的后面,大片刚翻过的田地一直铺到远处的山坡下面,翻开的泥土黑油油的,在日光下泛着潮润的光。
“水井在那边,”孟祥福抬手指了指,“水还挺旺的,食堂是临时搭的棚子,先对付着,等房子盖好了再搬进去。”
他说完这些之后往自己那间屋走了。
崔大可站在窗边,看着那片田地和远处的山坡,心里并没有什么感慨。
抬起手摸了摸嘴角那个已经消下去的泡印,指腹触到唇皮上那一点微微的凸起,又把手放下了。
崔大可在屋里站了一会儿,开始把布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好,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搪瓷缸子放在桌上,铁盒子搁在床底靠墙的位置,用一块旧布盖住。
弯腰盖好铁盒子之后并没有立刻站起来,蹲在那里又多停了几秒,手隔着旧布按了一下铁盒的边角,才直起身。
崔大可走到院子里,在墙根底下站着看了一会儿地。
孟祥福在不远处继续挖排水沟,铁锹落地一声一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