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去年冬天的事,想起崔大可站在走廊里把那包姜糖递给自己时笑着说“你值夜班胃凉,泡水喝能暖胃”,那时候自己接过那包姜糖的时候没有多想,只觉得那个人有心了。
现在想着那些人、那些事,觉得一切都隔了一层什么,像是隔着冬天糊了双层的窗纸看外面,知道外面有人,但看不清楚脸。
丁秋楠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线从白亮变成昏黄,又变成灰白。
看了一会儿那盆文竹,然后转身走回桌前,把桌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收好,钢笔放进笔筒,登记簿放进抽屉,搪瓷缸子放回桌角。
丁秋楠把白大褂脱下来挂好,拿起布袋出了门。
走出医务室的时候没有锁门,只是把门带上了,锁与不锁已经没有区别了。
丁秋楠沿着走廊往外面走,走到楼道口的时候停了一步,想起周文斌刚才说话时的样子。
抬头看了看走廊尽头那扇窗户,窗户外面的天色正在变暗,路灯还没有亮起来。
丁秋楠站在那儿停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往九十五号大院的方向走去。
回到西厢房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锁,推门进去,屋里是冷的,丁秋楠站了一会儿,没有开灯,在黑暗中坐了下来,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指尖还是凉的,怎么捂也捂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