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十二匹粗布很快搬上车。方才还嫌没生意时恨不得立刻回营的年轻人,这会儿捆货捆得比谁都认真。
第一根绳嫌松,拆掉。第二根又觉得压的位置不对,再拆。
布庄掌柜站在旁边,越看越心虚,“你们平日……真拉过货?”
孙半指面不改色,“拉过。”
这倒不是假话。只是从前拉的是私盐、黑银,以及一些不适合让官府知道的东西。
如今改拉十二匹粗布,某种意义上,确实称得上从良。
孙半指亲自检查过车轴与绳扣,才翻上车辕。鞭梢在半空啪地一响,骡车缓缓驶离东市,车轮碾过青石板路。
十二匹布不多,甚至算不上什么大生意。
陈七站在街边,目送那辆车拐过街角,仍旧有些不满足,“忙了一上午,才十二匹布。”
谢昭拢着披风,“第一单,十二匹已经不少了。”
陈七指了指城外方向,“可咱们有一百六十九辆车。”
“急什么?”谢昭目送那辆骡车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
第一单生意最难的,从来不是八十文,而是让第一个人愿意把货放上来。
只要这辆车能平安回来,下一次,便不必再从零开始。
谢昭收回目光,唇角轻轻弯起,“第一辆空车若能把钱挣回来……”
“后面的车,自然就知道该往哪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