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
韩肃看他一眼,“咱们什么?”
管事声音低了些,“韩家在西门也有几处产业。从前那些来往商队,多少都跟咱们有些……”
“有些好处?”
管事不敢说话了。韩肃却笑了一声,“拿惯了,不代表该拿。”
他走到窗边,西市方向依旧冷清,几面幌子被风吹得有气无力。
“若云川真能把商队拉回来。韩家少吃一口,也饿不死。”
管事愣了一下。韩肃没有再解释,他真正担心的从来不是谢珩动几个杂费。
而是,这位从京城来的谢公子,显然不是来给云川缝缝补补的。
他像是准备把这里所有已经习惯了几十年的东西,一样一样拆开,看看里面到底还有多少能用。
……
当日下午,县衙门口又贴出一张新告示。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张表。
进城货车,按车,按货,分三等。交一次钱,领一张票。凭票入城、过桥、入市。不得重复收取。
最下面还有一句,再收第二次,拿票来告。
陈七看完,忍不住问:“真有人敢告?”
谢昭正在喝茶,这次是热的,“第一天未必。”
“第二天呢?”
“也未必。”
“那什么时候敢?”
谢昭吹了吹茶沫,“等他们看见第一个告的人没被报复,还真把钱拿回去了。”
她抬眼看向西门,“胆子这种东西,也是要养的。”
话音刚落,孙半指从门外快步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很难形容的神情,“谢公子。”
“怎么?”
“昨日那支宁愿绕四十里也不进云川的商队——”
谢昭抬头,“回来了?”
孙半指点头,“就在西门外。说想问一句,新规,今日算不算数。”
谢昭放下茶盏,笑了,“算,当然算。”
她等的第一辆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