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之后。
谭灼拉着王传军在道具间对词。
张颂闻蹲在监视器旁边吃盒饭,一边吃一边跟叶默讨论程勇下一场的情绪转变。
章雨坐在化妆间门口,用手机录自己带贵州口音的台词,录完自己听,不满意再删掉重录。
刘亦非这两天都在。
她白天帮着场务打杂,递个水、扶个灯、反正就是没有闲下来。
片场的人都习惯了她,从最开始见到神仙姐姐会拘谨,到后来能自然地喊一声“茜茜姐”。
道具小哥私底下跟灯光助理说过一句话。
“茜茜姐这样的顶流,在咱们剧组跟个场务一样,端茶递水不嫌累,你说叶导上辈子是修了什么福。”
灯光助理回他。
“别说了,再说我柠檬精上身。”
两天后。
今天这场戏。
从早上开始就压着一层低压。
叶默到片场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
他先去了趟化妆间,又跟摄影指导在监视器前讨论了将近半小时的机位。
这场戏是老太太和曹斌的对手戏,全片最催泪的一场,容不得半点差池。
饰演老太太的演员叫苇青。
圈里人都知道她,老太太专业户,演了半辈子配角。
《安家》里的太表姑奶奶,那个跑到别人房子里撒泼打滚、一哭二闹三躺地、仗着长辈身份索要房产的厚脸皮远房亲戚。
看得全国观众又气又上头,弹幕清一色“这老太婆气死我了”。
《王贵与安娜》里的王贵母亲,一口河南乡土口音,朴实又固执护犊子,来到城里儿子家,两代人的生活观念撞得噼里啪啦,烟火气十足。
好多人看了都说想起了自己老家的长辈。
《红高粱》里的四奎娘,朴实农村老人,善良隐忍,面对乱世失去亲人之后的悲痛,戏份不多但氛围感极强。
所以剧组里有个说法。
苇青老师一出场,观众就知道这剧里谁最可怜。
因为她总演那个让人又气又心疼的角色。
开拍前。
叶默把苇青叫到监视器旁边,弯着腰跟她对台词。
“苇青老师,这场戏台词多,而且情绪要压着,不能哭,不能嚎,越克制越有力,您抓住曹斌手腕的时候,语速要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观众要的不是您掉眼泪,是您忍着不掉眼泪。”
苇青听完,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