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女性观,可眼下,不管我愿不愿意,都得从心底里承认,我是父亲的儿子。
读到这儿,你或许会用那早已一去不复返的明治时代的陈规陋习,来看待我的行动,为我的“进步”暗自高兴?还觉得,我对风尘女子肉体上的侮辱,能慢慢提升我对良家妇女精神上的尊敬,从而暗自窃喜?
不!绝对不是这样!自这一夜起,我已经冲破了一切,跑进了无人涉足的旷野。在这里,不管是艺伎还是贵妇,花娘还是良姝,没教养的女人还是青踏社的成员,全都一个样。在我看来,所有女人都偏爱说谎,不过是些受天性支配的懵懂存在,其余的精力,全耗在了妆容与衣饰的装点上。虽说难以启齿,但我还是得说清楚:今后,我也只能把你当作众多中的一个。告诉你,从孩提时代起,你所认识的那个老实、清纯、随和,像玩具般可爱的“清少爷”,已经永远永远地死去了……
夜还不算深,清显匆匆忙忙道了声“晚安”,就走出屋子。两个王子对他的行动似乎有些诧异。但清显落落大方,面带微笑,很有节度地仔细检查两位客人的寝具和其他用品,又询问了客人种种需求之后,才彬彬有礼地退出去。
“为何在这种时候,我没有一个知己呢?”由洋馆通向主楼的长长回廊上,清显一边拼命奔跑,一边在心里思索。他心里满是孤独和迷茫,像一只迷失方向的小鹿,在黑暗中四处乱撞。
路上,本多的名字几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但他想到本多那僵化的友情观念,便随即抹消了这个名字。廊下的窗户在夜风里咯咯作响,一列昏暗的灯火一直延伸到远方。清显气喘吁吁地奔跑着,他害怕被人看到,心里紧张极了,仿佛有一只小兔子在心里乱蹦。于是,他喘息着在回廊的角落里停住脚步。
他双肘支在一排万字形的雕花窗棂上,一边装作眺望庭园里的景色,一边用心思索。现实和梦想不同,这是多么缺乏可塑性的素材啊!现实不是那种扑朔迷离、飘忽不定的感觉,它必须把凝缩成黑色药丸一般、能立即发挥效力的思考据为己有。清显感到自己疲乏无力,走出有暖气的房屋之后,在廊下的严寒里不住颤抖,心里不禁抱怨这寒冷的天气。
他把额头抵在咯咯作响的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