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噎了一瞬。
黑人率先回过神来,脸上横肉一抖,狠狠啐了口唾沫:“有钱还劫你?上!最烦吃软饭的!”
话音未落,三个人同时狞笑着往前踏了一步,拳头攥紧,指节噼啪作响,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又长又凶。
然后。
所有动作齐齐僵住。
他们的脚像被烧红的铁钉从脚背贯穿、钉进地底,整个人霎时凝固在冲刺的姿态里,拳头还举在半空,脸上的狰狞一寸都没来得及收回。
路灯下只剩三具纹丝不动的雕塑,只有眼珠还在疯狂转动,瞳孔里那点凶光正在飞速被恐惧吞没。
黑人嘴唇翕动,想骂,声音却被掐死在喉咙里,只有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瘦猴脸涨成猪肝色,额头的汗珠一颗接一颗滚下来。
最壮的那个甚至发出了一声古怪的、闷在胸腔里的呜咽。
杰克从他们身侧走过,步子依旧不急不缓,碎发扫过眉骨,连头都没回。
他的声音从夜色里飘过来,带着点嫌弃:“穷成这样还敢拦路。你们的命比你们的胆子还便宜。”
说完,他迈着散漫的步子拐过巷角,像刚刚只是顺手拍死了三只蚊子。
身后那三个人像被同时拧断了弦,齐齐倒下去,身体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三声闷响。
他们的嘴巴大张着,血水从嘴角涌出来,顺着下巴淌进石缝,和那些酒鬼吐出的秽物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路灯闪了两下,灭了。
巷子里依旧有人咒骂,依旧有人呕吐,没有人低头看一眼那三具逐渐僵硬的身体。
杰克走出巷子,夜风迎面扑来,他抬手拨了拨被吹乱的头发,忽然想起宾馆里那张窄得可怜的床,想起床上那只蜷成球的女人。
一会赚到钱,一定要换个大房间,两张床的那种。
他才不要跟她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