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痛感屏蔽……被关掉了?
突如其来的剧痛令水墨眼前一黑,他死死揪住了衣领,不受控制地俯下身,试图蜷缩起身体以对抗痛苦。
神经因大脑分辨到的疼痛产生了误判,条件反射地带起肌肉痉挛,以至于压在迟观脖颈上的匕首,也在水墨一时不察间又推进了一步,将口子割得更开。
鲜血顺着刀刃淌了下来,温热粘腻的触感一下子惊醒了被剧痛折磨的水墨。
反应过来后,他连忙将刀向旁边一扔,才避免了险些自己人杀掉自己人的乌龙。
解签作用在迟观身上的术法,与管理局布下的结界互相配合,成功压制住了触肢的活跃程度。不仅有半数直接消散不说,剩下的也蔫蔫垂下,不再四处舞动了。
虽然仍有半数的人被吊在半空,但好在那些已经获得自由的人也及时开始了救援行动。
回到眼下,伴随解签终于开始产生效用,迟观那没有一丝血色的灰白皮肤上也出现了与术法同色的墨绿纹路。它们由一个个细小的概念图案组成,看上去与先前锁住碎片的术法锁链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在纹路顺着迟观先前与水墨交握的那只手掌,往心脏所在的方向爬行时,途经过的所有眼睛都一个个闭合,隐于皮肤之下。
拜此所赐,方才他因为与诡异之主争夺身体,导致剧烈挣扎的动作也平复了不少,倒不需要水墨还得想办法分神去控制了。
由此,水墨也终于有了一点喘息的机会,可以凝神去分辨突如其来的痛楚来源了。
此时他感受到的疼痛,并非像之前在管理局中,他让小四短暂解除屏蔽所感受到的那般,是来自躯体的折磨,反而更像是灵魂被千刀万剐一样的体验。
他能察觉,疼痛传来之处还夹带了另一股莫名的抽离感。有什么无法言喻、摸不着的东西从他身上失去,再通过他与迟观相接触的地方流向后者。
冥冥中,水墨感觉自己失去的这一部分东西的存在,正与解签所唤起的墨绿色纹路交织。
它们沿着某个规律起伏的东西,绕着圈缓缓游动,最后形成一张细细的网,将其包裹起来。既是封印又是防守;既是保护又是掌控。
被迟观抓住的碎片体积还在持续缩小,但水墨已经发现,它的力量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