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向迟观,反而开始灌进自己体内了。
更准确地说,好像是诡异力量在流向迟观的过程中,强行被解签的术法截了胡,然后通过某种联系,尽数转移到了水墨这边。
他推测,这种联系应当和自己隐隐感觉到失去的那部分东西有关。
很快,伴随他吸收的诡异力量越来越多,大脑也开始被鼓胀的感觉充斥。
与当初接受小雅身上的力量感觉相同,水墨再度看见了记忆的洪流。
眼前走马灯似地闪过一帧帧画面,似乎是他从小到大的各种记忆节选。诞生、成长,以及不断地失去。
印象里开心的片段都被极端负面的记忆压缩到脑海最角落,就如同他的一辈子都是个荒诞无比的悲剧,没有任何值得留念的地方。
水墨知道这是属于诡异力量本源的负面情感影响,于是他也只是晃晃脑袋,没将这突如其来的灰暗想法装进心里。
再之后,属于裴峻、裴老先生等曾被碎片寄生过的人,他们的记忆片段也开始轮番出现。
难以言喻的悲伤、愤怒、恐惧、绝望……诸多负面情绪混杂在一起,如同汹涌的浪潮般,在一瞬间占据了全部思维。
依稀间,水墨觉得自己好像分裂出了许多不同的人格,同时经历着一样又不同的人生,难以分清哪个画面才是属于此刻的现实。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沉沦于狂暴的情绪汪洋时,身体上传来的异样触感,险之又险地将他的注意力拉回了现实。
他感觉脸颊两侧有痒意传来,伸手尝试去摸,却没有摸到任何东西。
同时,他的脖子也好像被许多细细软软的东西扎了一下,然后它们又凑在一起,像毛刷似的从皮肤表面扫过。
水墨低下头,看见有几簇头发垂到了胸前。
奇怪……他的头发,原来有这么长吗?
水墨迷迷糊糊地想道。
当然,如果此时有第三人在这里,就可以看见唐装青年的模样产生了极大变化——
原本利落的短发长长到及胸的位置,末端带上了深青色的渐变,与青年穿着的唐装上衣颜色相近,几乎融为一体。
他略显苍白的脸颊肌肤上,出现了薄荷色的曲折纹路。它们犹如宝石的裂面,从眼角的位置一路蔓延到耳根处,再向下隐入衣领的遮盖。
青年藏于镜片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