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手印滑落。玻璃留痕。五道暗红。
姜寂站立。右眼幽蓝。左眼眶内,暗金齿轮疯狂咬合。咔哒。咔哒。
广播里,喘息声渐弱。血泡碎裂。
“别开……”
声音断绝。死寂重临。
姜寂低头。视线穿透门板玻璃。门后黑暗浓稠。
跑?
嘴角扯动。肌肉僵硬。拉出一个冷酷的弧度。
屠夫的字典里,没有退路。只有杀穿。
案板上的肉,哪有让屠夫跑的道理。
左手归墟。右手杀猪刀。双刀低垂。
抬腿。军靴蓄力。十万斤重力场瞬间压缩于足底。空气爆鸣。
踹!
轰——
暗红色门板碎裂。甲壳材质崩飞。碎片如子弹般射入黑暗。
气浪倒卷。腥风扑面。
不是猪血味。是时间腐败的酸臭。混合着机油燃烧的焦糊。呛得肺管子发紧。
姜寂踏入门内。
脚下触感改变。不是金属格栅。是柔软的、布满黏液的活体肉毯。军靴踩踏,发出令人作呕的吧唧声。
头顶。昏黄光源亮起。一盏接一盏。硫磺色。
车厢全貌显露。
姜寂瞳孔骤缩。
没有乘客。没有座椅。
空间被无限拉长。车厢顶部,密密麻麻挂满倒弯的精钢肉钩。
钩子上挂着东西。
人。
准确地说,是姜寂。
成百上千个姜寂。
七八岁的孩童。十七八岁的少年。三十多岁的青年。甚至有两鬓斑白的中年。
有的胸腔塌陷,肋骨的轮廓从皮肤下面顶出来。有的只剩半截躯干,断面已经发黑。有的脑袋歪在肩上,脖颈折成不可能的角度。
每一具尸体,都穿着不同时期的衣服。第七区肉铺的灰大褂。大夏守夜人的制服。甚至有破烂的囚服。
死状各异。但每一张脸上,都凝固着同一种表情——绝望。
滴答。滴答。
鲜血顺着无数个姜寂的脚尖滴落。汇聚成脚下这片暗红色的活体肉毯。
这里不是车厢。是针对他个人的、跨越时间线的概率屠宰场。
【警告:检测到高维概率坍缩场。】
【当前区域:时间线废品回收站。】
【底层逻辑:抹杀所有偏离设定的异常变量。】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冰冷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