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兵书”。
但她敏锐地察觉到,书房周围的防卫,悄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固定的巡逻路线,增加了几个随机变向的点。守卫换岗的时间,虽然还是四个时辰一次,但每次换岗的人数从两人增加到了三人,且交接时必定检查书房门窗。
暗哨的位置也变了。
以前她能隐约判断出两个暗哨的方位,现在,她至少感觉到了四个不同的气息。那些气息藏得很深,若非她前世在秦霄身边待过,见识过真正的暗卫手段,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最明显的变化,发生在第七日。
那日未时三刻,王嬷嬷没有像往常一样出现在书房门口。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头发花白、背有些佝偻的老仆。老仆提着水桶和抹布,慢吞吞地走进书房,约莫两刻钟后才出来,手里拿着几本显然是要拿去晾晒的旧书。
苏乔认得那个老仆。
姓陈,在府里干了三十多年,是祖父从战场上带回来的伤兵,无儿无女,忠心耿耿。前世直到镇国公府覆灭,陈老仆都守着书房,最后死在乱刀之下。
王嬷嬷呢?
苏乔让青黛去打听。
消息很快传来:王嬷嬷“年纪大了,腰腿不好”,被调去了浆洗房,负责清洗下人们的衣物。那是个辛苦活儿,每日要碰冷水,工钱也比书房洒扫少了一半。
青黛说这些时,眼里带着兴奋的光:“小姐,国公爷果然听进去了!”
苏乔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渐凋零的梧桐叶。秋风卷着枯黄的叶片,打着旋儿落下,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桠,在地上投下破碎的光斑。
第一步防范,成功了。
王嬷嬷被调离,那个潜在的泄密渠道被切断。至少在短期内,书房里的东西是安全的。
但苏乔心里清楚,这远远不够。
王嬷嬷只是一枚棋子。棋子没了,执棋的人还在。太子党,戎狄,还有那个藏在最深处的、前世导致一切悲剧的幕后黑手——隐龙会。
他们不会罢休。
他们会换一种方式,换一个棋子,继续这场阴谋。
而她,必须在他们再次出手之前,找到更多的线索,挖出更深的人。
“青黛。”苏乔忽然开口。
“小姐?”
“让小顺子继续盯着那个货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