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压得更低,“这次宫宴,娘娘可能会……试探您。”
苏乔并不意外。
皇后周氏出身世家,最重规矩,也最看重太子的前程。太子若对一个臣女表现出过多兴趣,尤其是手握兵权的镇国公府的嫡女,皇后必然会警惕。前世她蠢,没看出皇后笑容下的冷意,这一世,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知道了。”苏乔平静道,“兵来将挡。”
与此同时,东跨院苏婉的房间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苏婉坐在梳妆台前,铜镜映出她略显憔悴的脸。虽然红疹退了,但皮肤还有些暗沉,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她盯着镜中的自己,手指慢慢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杏儿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药进来:“小姐,该喝药了。”
“放下。”苏婉的声音冷得像冰。
杏儿把药碗放在桌上,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混着熏香,形成一种古怪的气味。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影。一只苍蝇在窗棂上嗡嗡飞着,撞了几次都没飞出去。
苏婉忽然抓起梳妆台上的一个瓷瓶,狠狠砸向窗户。
“砰”的一声,瓷瓶碎裂,药粉撒了一地。苍蝇受惊飞走了。
杏儿吓得跪倒在地:“小姐息怒!”
“息怒?”苏婉转过头,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我怎么息怒?你看看我的脸!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是苏乔那个贱人害的!”
“小姐,您的脸已经好多了,再养几日,定能恢复如初……”
“恢复如初?”苏婉冷笑,“赏花宴上的丑,是能恢复的吗?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苏婉在赏花宴上突发恶疾,面目可憎!那些原本对我示好的公子,现在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杏儿跪着不敢动。
过了好一会儿,苏婉才慢慢平静下来。她重新看向镜子,拿起粉扑,一点点往脸上扑粉,动作仔细而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不甘和怨恨都压进皮肤里。
“宫宴的旨意,你也听到了?”她问。
“是,奴婢听到了。”
“苏乔肯定在准备了吧?”苏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扭曲的笑,“月白色衣裙?珍珠头面?装得一副清高样子,给谁看呢?”
杏儿不敢接话。
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