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世界里是美联储的报告,是标普的指数,是一张张走势图表。
他们用数字衡量国家经济的好坏,用模型预测未来的走向....最重要的,是他们本身...和他们背后的财团,都在画K线!
可数字背后的人呢?
他们的焦虑,他们的不满,他们对未来的不安,有谁真的放进过会议室的讨论里?
贝克站在原地,到了嘴边的反驳又咽了回去。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还意识到,陆深没说出口的还有一层......这些精英或许不是看不到,是不在乎。
他们的利益不在普通人那里,民众的感受,从来不是他们优先考虑的选项。
可问题在于......
选票在那帮普通人手里。
贝克就那么站了几秒,没有重新坐下,也没有说话。
他转过头,看向布什。
布什也正看着他。
两个从五十年代末就相识,一起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朋友,在这一刻,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模一样的东西。
是苍老。
并非鬓边白发眼角皱纹的苍老。
是思维方式的苍老,是认知体系的陈旧。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站在时代最前沿,以为自己那套驾轻就熟的玩法足以应对所有变局。
可今天,被一个年轻了近三十岁的人三言两语就点破了他们从未真正看见的盲区。
滋味很难受。
可又真实得让人无法反驳。
布什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陆深身上,语气平静了很多,
“第二层呢?”
陆深又摸了摸那包烟,指尖在烟盒上顿了顿,最终还是放了回去。
“战红利分配失衡,向政治信任的侵蚀传导。”
“柏林墙倒了,苏联在解体边缘,米国赢了这场半个世纪的对峙。”陆深点了个赞,“从任何宏大叙事的角度看,这都是值得举国欢庆的胜利。”
但他话锋一转,“可德克萨斯工厂里的工人,俄亥俄小镇上的店主,他们拿到的胜利果实是什么?”
他看着布什,一字一句道:“什么都没有。”
布什没说话,静静听着。
“冷战四十年,军工复合体、国防承包商、华尔街金融机构,是最大的受益者。
天量的国防订单、情报预算、海外行动经费,源源不断流进这些地方。
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