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戛然而止,浴室里只剩细密的呼吸声,和水珠顺着瓷砖滑落的轻响。
“没什么特别的,米国政坛想搞臭一个人,最省事的永远是裤裆里那点事。”
“哦?”伊芙琳挑了挑眉,来了兴致。
“他以前的助手,安妮塔·希尔。”
“嗯哼。”
“有人撺掇她,在最高法院大法官提名听证会上,指控托马斯性骚扰。”
听到这里,伊芙琳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浴室瓷砖上的水痕,
“这招百试百灵。
不管最后成不成,全美女Q组织一拥而上,舆论压力直接拉满。
就算最后通过任命,他这辈子也背着争议,从黑人励志精英变成司法史上的污点人物,名誉全毁。”
她说着抬眼,目光清亮:“所以...你帮他把这事压下去了?”
“嗯。”
伊芙琳闻言却眨了眨眼,思索了几秒,反而慢慢摇了摇头。
陆深眉峰微挑,倒是有点意外,低头看她。
伊芙琳眼波在水汽里漾开,明明是柔软的语气,话里却藏着清醒的分寸感:
“家里这点小事还犯不上动这层关系。真为了杜邦的民事纠纷去找他,反而显得我们格局太小,倒让他看轻了。”
陆深瞬间懂了她的意思。
人情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越是顶级的交情,越要花在刀刃上。
芝麻绿豆的小事就拿出来用,既是浪费,也是自降身价。
……
两人从浴室出来,换上宽松的睡衣。
伊芙琳擦着头发走到床边,就看见陆深靠在床头,眉峰还凝着一点没散开的沉....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指尖轻轻覆上他的眉心,一点点把那道褶皱揉开“还在想事?”
陆深握住她的手腕,拉下来贴在自己脸侧,声音放得很低:“嗯。”
“想什么?”
“脚盆鸡。”
她覆在他眉心上的指尖停滞了。
她太清楚这个男人对脚盆鸡的恨意......不只是简单的政治立场对立,是刻在骨血里关于历史与民族的仇怨。
更别说东芝事件那一局,本就是他亲手掀的盘,狠狠捅了脚盆鸡一刀,两边早就是死仇。
“你担心他们对你动手?”伊芙琳放轻声音问。
陆深摇摇头,顺势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