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正撅着圆滚滚的小屁股,手脚并用地在松软的草叶间艰难而欢快地爬行着。
他那双肉乎乎的小手偶尔抓住一片被风吹落的木兰树叶,便如获至宝般塞进嘴里试图啃上一口,随即被旁边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轻柔地夺了下来。
“安安,那个不能吃,脏。”
伊芙琳穿着一袭宽松写意的鹅黄色法式棉麻长裙,在腕间套了一只温润通透的翡翠镯子。
那头璀璨如落日熔金般的长发被一根素雅的丝带随意挽在脑后,几缕被晚风撩乱的碎发贴在她光洁白皙的侧颊上,平添了几分属于年轻母亲的柔美。
她侧过身,将那个在草地上扑腾个不停的小家伙捞回怀里,随后抬起那双清澈如秋水般的眼眸,看向身侧坐在白色藤椅上的男人。
陆深脱去了平日里在白宫和兰利大楼穿得一丝不苟的三件套定制西装,换上了一件蓝牛仔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三颗,袖口随意卷到手肘处,露出了结实而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手里握着一只青花瓷茶杯,杯中升腾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气,目光虽然停留在草坪上爬行嬉戏的儿子身上,可眼底深处却仿佛倒映着一片跨越了重洋与大陆的万里寒霜。
“所以,你真的觉得,那个统治了半个地球近一个世纪的红色帝国,会在今年……就在我们眼前,彻底垮掉?”
伊芙琳双手环抱着儿子温热柔软的小身子,声音在静谧的暮色中显得格外轻柔。
其实,她从小在父辈的书房与沙龙里听惯了关于地缘博弈的宏大叙事....因此,在她的记忆与认知图景中,苏联就像是一座横亘在西方文明天际线上,永远笼罩在核阴云与钢铁风暴中的冰冷神山。
它冷酷、严密、庞大,带着宗教般的狂热与宿命般的压迫感。
陆深抿了一口清苦回甘的茶水,茶烟缭绕间,他的侧脸在落日余晖中显得分外深邃。
“是的,亲爱的。”
他转过头,
“不是在三五年后,不是在漫长的谈判桌上,而是在今年的第一场大雪彻底封冻莫斯科之前。
那个庞然大物,就会在它自己内部的骨肉碎裂声中轰然倒塌。”
“这简直……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伊芙琳轻轻吸了一口气,伸出修长的手指抚弄着怀中儿子柔软的胎发,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