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变成一场完全由米利坚合众国凭借一己之力拯救全人类的神话剧.......
人们会理所当然地认为,出力最多牺牲最大的是在诺曼底海滩上打卡的美军,而攻入柏林,亲手把纳粹绞死在帝国大厦地下的……也终将被篡改成好莱坞电影里那些嚼着口香糖的米国大兵!”
夜风在这一刻骤然大作,吹得庄园四周高大的栎树枝叶剧烈摇曳,发出如同海潮奔涌般的沙沙声响。
伊芙琳站在月光与阴影交织的草坪上,怀中抱着已经沉沉睡去的小安安,整个人怔怔地立在原地。
她看着眼前这个站在白石栏杆前,身形挺拔如孤松般的男人,心中再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灵魂深处那股深入骨髓的孤独与冷冽。
“所以……”
伊芙琳轻轻走上前,将温热的侧脸贴在陆深坚实的后背上,双臂越过他的腰际,将自己与儿子的体温一同传递给他,
“这就是你拼尽全力,用尽一切手段也要在权力金字塔上爬到最高处的原因吗?为了……不成为那个被抹去名字的失败者?”
陆深缓缓抬起手,覆在了妻子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
远处的波托马克河水奔流不息,永无休止地冲刷着两岸古老的泥沙。
在东方那片遥远的地平线尽头,一个拥有五千年古老记忆的巨人尚在黑暗中隐忍地蛰伏与积蓄力量;而在他的脚下,另一个不可一世的新兴霸权正准备踏着旧帝国的尸骸登上单极统治的王座。
“在这个冷血的时代里,伊芙琳....我们,没有选择。”
陆深转过身,将妻子与熟睡的儿子一同揽入怀中,在那片渐渐深沉的夜色里,轻声低语道:
“要么成为执棋的人,将命运的缰绳死死攥在自己手里;
要么……
就只能在那张被胜利者任意涂抹的历史羊皮纸上,成为一段连叹息都留不下来的冰冷脚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