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军职宝座的非裔美国人,鲍威尔整个人往那里一站,便自有种如黑铁浇筑般的沉稳内敛。
听到切尼的问话,鲍威尔只是端起手中的纯净水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落在窗外的雪线上:
“迪克,在华盛顿,越荒唐的事情,往往越接近真实。
我们不就是在无数个看似荒唐的预案里,打赢了海湾战争吗?”
切尼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嗤笑,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荒唐的预案?小心屋子里面那个年轻人出来跟你单挑!
海湾战争那是物理层面的钢铁火药,是五千架次空中打击和一千七百辆M1A1主战坦克推出来的确定性。
可今天呢?
那小子仅仅凭着几个小时前莫斯科电视台的模糊预告,就敢信誓旦旦地说明天晚上戈尔巴乔夫要向全世界宣读苏联的死亡证明书?”
切尼转过身,打量着身旁的黑人将军:
“‘苏联的国家实体已被所有缔约方宣告终结,戈尔巴乔夫的总捅职位彻底失去了存续的法理载体’……
哈,多么工整漂亮的法学修辞!
可这算什么?
一场用耶鲁法学院辩论赛逻辑拼凑出来的政治占星?
几百万苏联佬还在营房里擦枪,二十四个集团军的核发射架还没拆除,他就敢断言一个超级大国要在明晚十九点整准时猝死?”
作为纯正的共和党保守派白人精英,切尼骨子里流淌着对一切非传统力量的天然戒备。
然而,鲍威尔的态度却截然相反。
这位从纽约布朗克斯贫民窟一路浴血厮杀,踩着无数白人精英的傲慢与偏见最终登顶五角大楼军职巅峰的非裔上将,虽然在公开场合永远恪守中立与严谨,但在内心最幽深的角落里....
他对陆深这个同样在白人主导的帝国丛林里以残暴的智力与功绩杀出重围的某种意义上的同类,始终抱有极深的共情与隐秘的敬意。
才华是这个世界上最锋利的刀子,尤其当它握在一个少数族裔手里时,它必须比白人的刀快上十倍,才能让人闭嘴!
“迪克,你比我晚到了戴维营四十分钟。”
鲍威尔缓缓放下了水杯,沉静如深潭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微光,
“在此之前,这小子给总捅拆解的逻辑,可远远不止这一条单薄的法理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