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尼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诧异:“哦?”
切尼不动声色地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圈客厅。
贝克依然在低头削着苹果,果皮整齐地垂落成一根细长的螺旋;斯考克罗夫特在一张便签纸上飞快地演算着什么;而坐在壁炉角落小马扎上的小布什,正两眼放光....像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年轻猎犬般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书房大门。
“那小子还跟总捅抛售了什么私货?”切尼压低了声音,身子往鲍威尔的方向侧了侧。
“从权力架构的微观切片来看.....他的意思是,现在的戈尔巴乔夫事实上已经丧失了对全联盟党、政、军、财的所有实际控制权。
他坐在克里姆林宫那间被暖气烘烤得发烫的办公室里,手里唯一剩下的不过是一只象征性的核按钮公文箱罢了。”
“这算什么秘密?”
切尼嗤笑了一声,转动着手中的酒杯,
“八一九事件之后,全世界都看到叶利钦在俄罗斯最高苏维埃的讲台上像训斥一个小秘书一样,当面逼着戈尔巴乔夫念出那份谴责苏共的声明。
从那天起,谁都知道莫斯科真正掌权的是那个喝得醉醺醺的俄罗斯胖子。”
“但你没有算过这笔账的细账,迪克。”
鲍威尔的声音依旧平稳,
“陆深拿出了过去三个月由瑞士与德国中转站获取的内部人事流向......自八月二十四日戈尔巴乔夫辞去苏共总记,八月二十九日全苏暂停苏共活动之后,这台统治了庞大帝国七十四年的最核心组织骨架,就已经被物理粉碎了。
“在极权体制里,没有了党务系统的垂直穿透,行政命令就是一张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到了九月份,苏联国家计委、财政部、外交部、对外贸易部,所有支撑一个超级大国运转的中枢神经,全部被俄罗斯联邦政府的平行部门成建制接管。
“现在的苏联总捅办公厅,在册人员流失率超过百分之八十,剩下的官员每天上班唯一的动力就是等待转岗去俄罗斯政府的面试。
更讽刺的是,戈尔巴乔夫现在连克里姆林宫警卫局下个月的伏特加津贴和办公文具采购费,都要写报告向叶利钦的财政部伸手讨要。
一个连自己下属的工资都发不出来的领袖,你指望他下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