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抿唇,心情有些复杂。
她和戚屿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也没想过,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正恍神间,骏马在萧澈予的操持下已经出了京城,往城外的村子里赶去。
戚央为他指着路,一路上冒着雨,左拐右拐,穿过林间,终于艰难地到了戚家破旧的小院前。
萧澈予微讶,拉停了马匹,“你就住这?”
其实萧澈予想问,这能住人?
院子不大,堆满柴火和草屑,还是一群小鸡小鹅在栅栏内扇动翅膀,扰人得很,屋子望上去也格外矮小。
早就把戚央当做朋友的萧澈予这会不禁心里泛酸。
戚央大方地点点头,“对啊,你要来体验一下吗?”
萧澈予婉拒:“不了不了。”
呵呵,由不得你。
但戚央没空理他,她一眼便看到了闷头站在院子里的戚屿,她一把掀开头顶上的幂篱,下了马就往院子里跑去。
“哥哥。”望着少年清瘦孤寂的背影,少女不自觉地喊出声,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戚屿双目无神,被她拉得微微侧身,木讷放空的视线陡然落在她的脸上。
这会雨终于小了些,少女站在她的眼前,澄澈的鹿眸盛满担忧。
按照平常,戚屿怕是早就蹙起眉,关切地上前哄她,只为了她的心情能好一些。
而此刻,戚屿无力地抬了抬眼,看到了少女身后紧跟而来的人。
两张相似的脸在他的面前渐渐重合,和戚父一般的圆眼,让戚屿再也无法欺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