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面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少主!程姑娘!北狄……北狄大营那边,有动静了!”
两人迅速分开,神色都恢复了凝重。
“说!”傅清弦沉声问道。
“北狄大军……真的后撤了一百里!而且……而且,有一支轻骑,正脱离大部队,朝着我们驿站的方向,疾驰而来!为首一人,打着……打着可汗的王旗!”
赫连风,他竟然……真的来了!
而且,是一个人,单枪匹马地来了!
这个疯子!
程妙和傅清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来得正好。”傅清弦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我倒要看看,这个敢觊觎我女人的草原可汗,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半个时辰后。
驿站外,空旷的荒野上。
一骑绝尘,卷起漫天烟尘。
那匹通体漆黑的骏马,神骏非凡,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
马上之人,身形挺拔,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外面披着一件绣着金色雄鹰的猩红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戴头盔,一头狂放不羁的黑色长发,用皮绳随意地束在脑后。
他的五官,如同刀削斧凿般深刻,一双深邃的眼眸,亮的惊人,充满了草原民族特有的野性和侵略性。
他就是北狄的新可汗,赫连风。
他孤身一人,来到了驿站前。
他翻身下马,动作潇洒利落。
他没有看那些手持兵刃,如临大敌的银面卫和黑甲军。
他的目光,穿过所有的人,越过一脸冰霜的傅清弦,死死地,锁在了那个站在傅清弦身边的、让他魂牵梦萦了无数个日夜的娇小身影上。
他一步步地走来,脚步沉稳,却又带着一丝近乡情怯般的急切。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他在离程妙不到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