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土,可是事实?”
赫连风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可我那是为了……”
“我再问你!”程妙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厉声打断,“你麾下大军,连下三城,烧杀抢掠,屠戮我大夏百姓,可是事实?”
赫连风的脸色,白了一分:“是。战争……本就如此。”
“我再问你!雁门关外,镇北王战死,数万将士埋骨沙场,可是因你而起?”
“是!”赫连风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好!”程妙忽然笑了,那笑容,凄美而决绝,“赫连风,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用我同胞的鲜血,来铺就你寻找我的道路!你用我国家的危难,来当做你威胁我的筹码!”
“你管这个,叫爱?”
程妙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杜鹃啼血,字字诛心!
“你这不是爱!你这是自私!是占有!是毁灭!”
“你毁了我的家园,杀了我的同胞,现在,却跑来问我,为什么恨你?”
“赫连风,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一番话,说得赫连风面如死灰,哑口无言。
他从未想过这些。
在他看来,他是草原的王,想要得到一个女人,就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去掠夺,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以为,他为她发动一场战争,是爱她到极致的表现。
却从未想过,这份“爱”,在她眼中,是多么的沉重,多么的血腥,多么的……罪恶。
“我……我错了……”
赫连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这个在战场上,从未有过丝毫畏惧的草原雄鹰,在程妙的诛心之言下,第一次,感到了无力和挫败。
“一句错了,就想让我数万将士的亡魂安息吗?”
傅清弦手中的剑,向前递了一分,锋利的剑刃,已经划破了赫连风的皮肤,一丝鲜血,顺着剑尖,缓缓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