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景元是女的。元景就是景元。景元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里反复滚。
最后三月七凑过去,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丹恒?你还在吗?景元将军变女装给你吓成这样啦?”
丹恒这才回神
“我没事。”
过了两秒,又补了一句。
“只是觉得,景元这家伙,真恶劣!”
三月七乐了: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
这将军当得太狡猾了,变成那么漂亮个女生跟我们一起打幻胧。
结果还一直装成小职员。”
丹恒没接话,只是“嗯”了一声
景元远远听见,也不生气,反倒笑得起来:
“哎呀,被骂了,不过你们也看到了,我这模样出去说自己是将军,谁信呢。”
她叹了口气,像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还不如继续当元景,起码没人追着我要军报。”
“你少来。”
符玄没好气地打断。
“变女人和躲军务没有半点关系。走,先回去。
罗浮刚遭大乱,将军该露面了。
建木的事,也得给天舶司和六御一个说法。
本座已经拟了初稿,你今晚自己润色。”
景元长长地“啊”了一声。
一行人离开鳞渊境。路上没人再提幻胧,也没人再问元景究竟是谁。
丹恒走在最后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被夜色吞没的显龙大雩殿,心里忽然有些空。
云上五骁的旧债似乎又绕了回来。
可他如今不是丹枫,他是丹恒。
那些旧日恩怨,终究可以不再由他背负。
他收回视线,快走几步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符玄和景元还要去神策府开会,便与几人分开。
两人一边走一边低声争执什么
“你明天必须出现在军前”“本将军这张脸怎么出现”,渐渐走远。
剩下几人往住处赶。
瓦尔特他今天算是把“老夫天下第一”发挥到了极致。
一边走,一边用手按着后颈,嘴里还不太服气:
“那个幻胧,变成奥托的模样,当真找死。
她以为老夫会因此乱了心智。
开什么玩笑,老夫看见那张脸,只有高兴,终于能再捶一次。”
他说着忽然笑起来。
“当年没把他连骨头一起扬了,今天倒好,她送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