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铁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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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铁印(2/4)

声音很轻。

院里只有尹长顺听见。

老头先是愣住,接着抓住她的袖子。

“你再说一遍。”

阿楚又说了一遍。

尹长顺当场哭出声。

不是埋赵银花时那种压着声音的哭,他跪在地上,仰着头,哭得胸口发颤,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往下淌。

满院没人笑。

后面我问过阿楚,她当时说了什么。

她一直不肯讲。

很多年后,我们再次见面,她才告诉我。

她说的是一句白族话。

意思很简单。

“水耗子,绳断了,不怪你。”

赵银花死后,尹长顺最怕的从来不是别人说他杀妻。

他怕赵银花怪他。

那截被割断的绳,勒了他十二年。

敬酒时,尹长顺用的是当年在船上喝酒的土碗。

两只碗,一只缺口。

阿楚端起缺口那只,先洒半碗在地上,再喝剩下半碗,她喝酒用左手,喝完会用拇指擦一下嘴角。

尹长顺又哭了。

这些动作不是阿楚凭空学的,是赵银花的旧姐妹当天早上告诉她的。

婚礼没有大鱼大肉。

乳扇、粑粑、腌肉、土鸡,能摆什么摆什么,来的人太多,碗不够,吃完一桌再换一桌。

有人唱白族调,有人敲盆。

马二这个伴郎成了最忙的。

一会儿端酒,一会儿搬凳子,一会儿拦着喝多的人进东屋,有人问他是新郎什么亲戚,他说是男方二大爷。

那人看了看尹长顺,又看他。

“你比新郎年轻四十岁。”

马二道:“辈分大,没办法。”

傍晚时,红孔雀的人来了。

彭老板带着六七个人堵在院外,要阿楚交出妆奁,还说我们偷他一万块。

张西武一直坐在墙边。

看见人来,他站起身。

这次马二没抄凳子。

他穿着伴郎衣服走到门口,把红花摘下来,塞进我手里。

“今天喜日子,别见血。”

彭老板冷笑:“你们不是挺能跑?”

马二道:“那天怕耽误人家做生意。今天地方宽,咱们出去聊。”

郑有德从酒桌边开口。

“客来了,先上酒。”

彭老板没听懂什么意思。

我走过去,用春点问:“兄弟从哪座山上来?”

他身后一个瘦脸男人眼神变了。

“翻过九道梁,趟过七条河。”

我问:“今晚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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