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
“有炕没炕都行,能遮头就够。”
是同行。
那人拉了彭老板一下,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彭老板脸色变了。
他以为我们只是两个跑夜场找女人的年轻人,没想到背后还有北派把头。
郑有德端起酒碗。
“今天不谈货。妆匣有旧主凭证,你说是你的,拿买卖字据。拿不出,喝碗酒,吃块肉,走人。”
彭老板道:“我在红孔雀拍了一万!”
“钱给谁了?”
“梅姐。”
“梅姐人呢?”
彭老板不说话。
梅姐昨晚已经卷钱跑了,他那一万当然也没真给,只是两个人合伙做局,现在说钱被拿走,等于自己认骗。
阿楚把民国当票放到桌上。
又拿出银烧蓝山茶头花。
“当票、头花、骨梳,三样都刻莲。你说是你的,说出夹层口诀。”
彭老板哪说得出。
周围村民也听明白了。
有人开始骂他骗东西。
彭老板还想撑,瘦脸男人却抱了抱拳。
“旧主归旧物,今天认栽。”
他拉着彭老板便走。
马二在后头喊:“不吃饭?份子钱留下啊!”
彭老板走得更快。
这事看着是我们占理,其实还是郑有德的名号压住了场。
江湖人不怕普通人讲理,怕的是讲理的人背后还有一群不讲理的。
天黑以后,客人才逐渐散去。
院里剩下我们几个。
阿楚脱下红嫁衣,叠得很整齐,交给尹长顺。
“礼走完了。”
尹长顺问:“还差坐床。”
“我不进。”
“规矩里有。”
“我替她拜堂、敬酒,已经送到门口。那间屋是她的,我不能替她进去。”
尹长顺抱着嫁衣,点了点头。
阿楚从西边院门离开。
按规矩,今后她再见尹长顺,两个人不能提这场婚礼,也不能以新郎新娘相称。
白露送她到门外。
我跟过去时,阿楚已经走上村道。
那天夜里,尹长顺一个人进了东屋。
他把红嫁衣铺在床上,把那朵新鲜山茶放到枕边。
我们坐在院里,没有人进去打扰。
马二把对襟褂脱下来叠好,胸前那朵红花放在桌角。
白露问他:“你不是嫌衣服别扭?”
“黄裁缝做的,料子不错。以后我成亲还能穿。”
“你先找到愿意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