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和历史方面的,她没写自己名字,只在箱子里放了张纸条。
“好好读书,别学你哥只会动刀。”
张西武看到纸条,难得笑了一下。
事情办完后,我们开始准备进藏。
厚棉衣、防雪镜、药品、氧气袋、酥油和能长期保存的干粮都要提前置办。
马二买了两双最贵的登山鞋,穿一天嫌磨脚,又换回旧布鞋,张西武把新鞋收进行李,说到了雪线再穿。
白露一直没闲。
铁印和秦玉、铜印已经卖掉,仓库里只剩拓片、照片和她那十几本记录。
每天趴在旅社桌上比对路线,从咸阳到凤翔,从邛都到楚雄,再从安顺折向德格。
有时候半夜醒来,我还能看见她屋里亮着灯。
我劝她睡。
她说:“你们把实物都卖了,我再不把东西记明白,以后谁也说不清。”
“已经卖了,记明白有什么用?”
“陆九峰,人不能只记得钱。”
我没跟她争。
出发前五天,邯郸下了一场小雪。
那天下午,我和马二去丛台路买药,回来时,白露坐在旅社走廊地上,周围摊着七八本旧书,手里拿着一本蓝灰色封皮的游记。
她看见我,立刻站起来。
“把头呢?”
“屋里。”
她推门便进。
郑有德正在擦东西,听见动静头都没抬。
“怎么了?”
白露把旧书放到桌上。
“贡嘎多吉。”
郑有德的手停了。
那本书叫《康藏驿路杂记》,民国二十四年印的,不是什么正式出版物,更像一个川军参议沿茶马古道入藏时记的见闻,书页缺了十几张,里面夹着前人的铅笔批注。
白露翻到中间。
原文写得很乱,大意是作者从甘孜往德格途中,在雀儿山南麓遇到一支迁寺的僧队。
队中老人讲,明初贡嘎多吉曾在“东日沟”修过一座小寺,寺里不供金佛,只供一尊黑铁佛,黑铁佛外形像塔,腹中有玉,搬动时会发出轻响。
下面还有一行铅笔补记。
“佛不在殿,在塔下。牛印合,东日开。”
白露手指压着那行字。
“这不是原作者写的,笔迹晚,可能是民国后期,也可能是解放初。可它提到了牛印。”
马二问:“东日开是什么意思?”
“东日可能不是太阳,是东日贡巴,